2013年1月13日星期日

克羅埃西亞空屋筆記(1)占領空屋(轉)


空間是有限的公共資源,一如陽光、空氣、水與土地
來到這個世界的每一份子都應該要有一席之地,享有基本的生存資源!
當我們不用彼此爭奪退縮的溼地,我們才能度過寒冬,飛往繁殖地
當我們不用面對過盛的道路與水泥城市,我們才能從泥地上茁壯,蹦出翠綠的枝芽
當我們不用再為房貸苦惱的時候,我們才能慢慢找回創造的能力與遺忘的夢想......

在下面這個克羅埃西亞的占屋行動案例裡,學生與無業者透過佔領空屋,透過分享與交換學習新的技能,重新認識水與食物,那些我們習以為常,投錢就能獲得,不曾懷疑過的生存所需......

唯有透行動與實踐才會真的了解,我們之所以有家可歸,是來自於彼此的勞動與成果分享,而非任何『人』擁有一片土地的權狀

這個世界之所以前進,是來自於所有人的參與實踐,所以我們相互依賴
我們不能割捨任何一份子,所以我們得學習『分配』......





以下轉自 克羅埃西亞空屋筆記(1)占領空屋 (原文連結  轉貼自上下游)

文/ Han on 2013 年 01 月 07 日
本文摘要:聽起來很荒謬,Lea為什麼沒事有家不住要跑來這裡修行?我為什麼不去租房子要住在這環境這麼遭的地方?對我來說squat其實不太適合當一個永久的居住環境,但我在這裡學習,學習生活並跟這裡的人學習。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社會為我們準備的好好的,而我們視為理所甚至完全忽視掉他們。
編按:作者為成大環工系學生,卻到克羅埃西亞當交換學生學習農業,從生活到學習都相當有趣。作者將陸續分享這段特別的學習經歷,首篇則從奇特的「Squat人生」開始……
人生出現的新單字─Squat

大四上的這個學期,來到了克羅埃西亞交換,學習農業。開學前的那個暑假,在德國、丹麥及瑞典旅行了兩個月,搭便車、拜訪沙發客還有打工換宿。

因為自己的白癡錯過了宿舍的申請期限,搞得我在薩格勒布沒宿舍住,但這對我來說反而是好事,剛來的那個月在薩格勒布的各個沙發客家「遊牧」,甚至直接走到馬路上去毫無目的地的搭便車閒晃。終於,十月中,半年前在沙發衝浪認識的筆友Lea結束了她在巴爾幹半島及土耳其的奇幻便車之旅回來了,她知道我沒宿舍住的當下馬上邀請我跟他去squat住,第一次聽到squat的時候我人還在瑞典,完全搞不懂這個字面上代表「深蹲」的地方到底是什麼….

Squat當動詞用時,代表的是「在沒有空間所有權的情況下對空間的使用行為」;而在這樣情況下的空間就叫做squat。白話點就是「空屋」,無論是「因為所有權模糊被擱置」或是在「等待拋售而被閒置」的空屋。

薩格勒布名義上有兩間squat,但其實另外一間比較有歷史的已經不是squat了,那裡比較像是一個酒吧或是社區空間,住在那裏的人也需要付房租。而我住的這裡,叫Klaonica,克羅埃西亞文是屠宰場的意思,是一個在市中心商業區廢棄的超大屠宰廠,也是目前整個巴爾幹半島最貴的一塊待標售的土地,但是沒人敢買,因為土地所有權關係很複雜,而且真的超大,大約是一個大學校區的規模。


這類的住宿方式在歐洲已經行之有年,尤其是英國、德國、荷蘭、西班牙等都有許多超級有名的squat,squat裡的住宿環境通常都不怎麼好,但是也要看風土名情,我看過丹麥的空屋對我們來說高級的像是飯店…

但我們這裡的生活則是台灣人完全沒辦法想像的,當他們剛進來時,這裡已經廢棄二十幾年了,除了灰塵跟牆壁什麼都沒有,所以基本上這裡除了建築結構以外,整個都是這些住在這裡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蓋出來了,剛進去的房間沒有窗戶我們還去外面找了一個窗戶來把它當場裝上去,地主之前切斷了電源所以我剛來的一個月是過著完全沒有電的生活,晚上完全看不見七八點就想上床睡覺。

沒有電還代表什麼?沒有暖氣,在台灣可能比較難想像,但這裡冬天是會冷到零下二十幾度,我房間內晚上基本上比冰箱還要冷,但在睡帶裡我已經睡的很習慣了。整間squat唯一溫暖的地方是客廳,燒木柴取暖,有時也在火爐上煮飯。

這裡也沒有自來水,除了蒐集雨水洗碗外我們也要提著一堆水桶去裝飲用水,冬天則去外面挖雪來溶成水。
實驗階段的樸門小菜園,春天比較溫暖了才會正式開始有規模一點栽種

在squat裡,有很多值得學習

聽起來很荒謬,Lea為什麼沒事有家不住要跑來這裡修行?我為什麼不去租房子要住在這環境這麼糟的地方?對我來說squat其實不太適合當一個永久的居住環境,但我在這裡學習,學習生活並跟這裡的人學習。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社會為我們準備的好好的,而我們視為理所甚至完全忽視掉他們。

我在這裡重新認識電,沒有電,學著自己回收蠟燭,製作蠟燭為夜晚提供視線,學著搬木柴、砍柴、生火取暖、燒熱水、煮飯;我在這裡重新認識水,不是水龍頭打開水就應該跑出來,而是來自大夥死命搬上來的水塔跟大老遠接上來錯綜交雜的水管,冬天水管會結冰還要為它裹一層外套。

最重要的,是像這裡的人學習,許多人說這裡的人們不事生產,他們的確大部分沒有工作,所以沒有人們普遍熟悉的生產行為。但很有趣的事情是,吸引Lea進來的原因就是因為在她的眼中,這群人是真的在工作,或者說在為這個團體認真的貢獻。

我在這裡重新認識垃圾,這裡的沙發、家具、音響、電視、床墊、窗戶甚至門全部都是之前被人們丟在路上不要的垃圾。
他們常常花一整天的時間在蓋屋頂、接水管電線、蒐集生火要用的木材,甚至只是為另外十個人煮飯洗碗、掃地拖地、採集食物這種家事,現在大家都同意家庭主婦是一種工作,那這群住squat的人也是吧。其實我們每天做的這些工作,都是平常大家輕輕鬆鬆用錢就能解決的事情,用錢以外的方式處理真的是非常吃力不討好,但是就因為弄清楚了這些平常被忽略的方便,所以異常珍惜。

為了預防冬天 秋天時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把屋頂蓋出來
看似財產權的侵犯,卻是對社會的抗議

占領空屋基本上算是一種對財產權的侵犯,我認同squat基本上算是一種違法的行為,但是當這個社會已經有一大堆人買不起房子,建設公司還是一直重劃打掉舊房子蓋新高樓,原本已經買不起的地段現在變得更貴更買不起,許許多多就被閒置在那裡,而買的起那些空屋的人又有幾個是真正需要一個居住空間的?

那些為了投資或是另一個假日住宅而買房的人到底占了多少比例?還是他們才是建商瞄準的對象?甘地的理論,如果你反對政府的行為,那麼即使知道會受傷也要站起來反對。squat是人們反對這種社會亂象的方式,如果犯法,那我們就去觸法,並找更多人一起去觸法,當整個社會都願意犯法時,監獄絕對裝不下。(系列待序)




克羅埃西亞空屋筆記(1)占領空屋 (原文連結  轉貼自上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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